九型人格sp4：家里没给的底气，自己攒

腊月里，整栋楼的门上贴的都是同一家银行送的春联，红底金字，一模一样。sp4 家门上那副是自己写的，旧报纸上先练了一个星期，横批最后一个字还是歪了。银行那副贴在谁家都一样，看不出是谁的门；歪掉的那一笔，从电梯口一眼就认得出来。自保在4号身上守的就是这种东西：上面有自己下过的功夫，才分得出哪一样是自己的。

父亲打了几年胰岛素，一直是住在同城的姐姐每隔一天过去，看血糖、换针头、调剂量。姐姐接到通知，下个月调去外地。姐姐一说要走，sp4 才发觉，父亲每天离不了的那几针，这些年自己连针头都没摸过。血糖眼下还稳，sp4 当晚就订了回家的车票，让姐姐把每种药、每个剂量写在纸上，又买了一台血糖仪，先在自己手指上扎了一针练手。

婚期定了，钱却紧：婚庆公司报价两万，手里只剩几千。sp4 没去找更便宜的婚庆，手里这点钱不往省的地方去，往能自己动手的地方去：几卷纱幔、一大包气球、一把热熔胶枪，再拉上表弟，在饭店大厅布置到天亮。背景墙歪了一角，气球第二天瘪了一半，比请人弄的寒碜，可那天站在台上，每一个结是谁打的，sp4 都知道。

同组的本地同事生下来就有户口，看病、买房、孩子上学，资格都是现成的；sp4 的资格要拿社保年限和居住证积分一年年凑。4号的嫉妒本来就盯着别人不费劲到手的东西，落到自保身上，它盯的是各人脚下的路由谁铺好。到了这一步，嫉妒可以用数字写出来：差几年社保，差多少分。

社保一个月不能断，居住证每年要签注，换工作得先把日子掐好，中间不能空一天：攒来的资格一松手就可能作废，本地同事的户口却放着不管也丢不了。sp4 的坚忍，就是给这份攒来的底子交的维护费，只要还想在这座城市站住，就得一直交下去。

按嫉妒的心思，最好有人看见这道差距，替 sp4 说一句不公平；可同情存不起来，也验不了成色，自保不拿它当靠山。同事们在群里转发讲户籍不公的长文，sp4 一条也没转。签注那天一早，sp4 去社区服务中心排队，手里一个文件袋：劳动合同、租房备案、社保记录，每样复印两份。袋子一年比一年厚，本地同事生来就有的东西，sp4 一张纸一张纸地补，嫉妒写在这些纸上，比说出口的哪一句都全。